Archive for April, 2009

《遥远的救世主》读后

Sunday, April 26th, 2009

td

大概一年前,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一部电视剧《天道》,理由是觉得我很象剧中一个人物丁元英,建议我找来看看,或许会有共鸣。我在网上找了两集来看,遗憾的 是没能看下去——私募基金经理丁甫一出场就神秘辞职,如此高调的玩低调本来就令人生厌,加上理由居然是烂到家的爱国情操——我象他?太不靠谱。

而大概两周前,另外一个朋友又向我推荐了豆豆写的《遥远的救世主》,电视剧《天道》正是改编自这本小说。我用零散的时间比较潦草但还算完整的看完这本小说之 后,才发现当初那个朋友说我象丁,是个多么高的赞誉,又是个多么大的谬奖。也许我们心性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但论牛逼的程度我跟丁相去甚远,论装逼方式也 不是一个路数。简单概括:他是魔,极品混混;我是妖,入门混混。

好吧,言归正传,聊聊这本书。欲扬先抑,先说坏的。

通 常一本不够有趣的书,都很难入我的眼——没办法,我的口味已经被王小波王朔石康冯唐韩寒之流调理得相当粗鄙无聊,翻完前三页还没看到一个值得一笑的笑话或 者一句气贯长虹的粗口,就开始怀疑作者的个人情趣(不是思维深度),而这本小说的文风并不搞笑,人物也不幽默,通篇读完,我就没怎么笑过,所以我几乎是比 较艰难的读完了它。 (more…)

麦兜外传(14)会说话的小家伙

Friday, April 17th, 2009

孩子成长得很快,几乎和我遗忘的速度一样快,所以有些东西如果不记下来,很快也就消失在时间的尘埃之中了。

---------------------------------

万能口水歌

麦 兜妈教了麦兜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麦兜很快就学会了。不过让我们惊诧的不是她的记忆力和演唱风度,而是她的灵活的替换能力。当麦兜想讨好奶奶的时候, 就会唱“世上只有奶奶好⋯⋯”,当麦兜想要吃杏仁的时候就会唱“世上只有杏仁好⋯⋯”总之这首歌,很快就成了麦兜表达情感和诉求的万能口水歌。

---------------------------------

协商和妥协

以下是麦兜和我老妈的两段对话,看得出来麦兜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协商和妥协:

麦兜:奶奶,给你吃个开心果吧(麦兜经常你我不分,说“给你”的时候其实她是想说“给我”)。

奶奶:开心果吃完了。

麦兜:那就吃个杏仁儿吧。

奶奶:杏仁儿也没有了。

麦兜:那就喝一盒酸奶吧。

奶奶:好吧⋯⋯

麦兜:奶奶,喝奶~!

奶奶:刚吃过饭,咱们不喝了。

麦兜:那就喝点儿水吧~

---------------------------------------

打爸爸

我在餐桌上用电脑的时候,麦兜过来费,我对劝导失去耐心之后,就吓唬了她一下。然后她就哭了,然后麦兜妈就上阵了,把她抱开了哄,我依稀听她在隔壁客卧里带着哭腔说:“打爸爸~⋯⋯”

-----------------------------------

咳~没事儿

有一天,麦兜妈在麦兜身上发现一个小擦伤,急火火的让我看,我看了看说:“咳~没事儿。”后来小麦兜好像又挂了点小彩还是弄脏了衣服之类,还没等大人说什么,她就满不在乎的一晃脑袋说:“咳~没事儿。”

再见,奶奶

Friday, April 17th, 2009

这篇本来是4月11号就该写完并发出的文章,今天才真正写完并决定发出来。我想说的是:对于我所经历的事情和彼时的看法和心情,除了做到尽可能诚实的记录,我已不再追求其它———不管是文采、还是立意,甚至包括你们是否喜欢这篇文章和写这文章的人,我都已不在意。

————–正文的分割线———————

凌晨3点,奶奶走了。

从昨天晚上接到老哥电话知道老家那头的消息,到我从银行办完表达哀思的汇款回来敲下这行文字,时间也才过了不到15个小时,而出事的原因,是因为她前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诚 实的来讲,我并不是特别悲伤。第一、奶奶享年96岁,在她那一辈人里面,已经是最长寿的一位;第二、我算上所有和我奶奶待在一起过的次数,也不超过四次,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依然还是个孩子。虽然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但彼此的感情并不算很深厚;第三,在最近的几年间,奶奶的神志已经变得非常的不清醒, 她这种状态如果延续得太久,对我同样年事已高身体欠佳的叔叔婶婶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不公。

1998年7月外婆去世;2003年3月外公去世;2003年8月爷爷去世,算起来到今天为止,家族血缘图谱上直线距离我们最近的老一辈已尽数湮灭。

上溯我父母两边的家族历史脉络,都显得短暂而卑微,而我们这一代就象蒲草的飞絮,随风飘散,随水流徙。尽管尴尬,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的故乡,也不过是他们当年的异乡;而我们所谓的血缘亲情,也确实会因为彼此时空相隔情趣相异而不得不那么无可奈何的淡去。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记得:

曾经有一个老太太不识字,把下乡的知青称为“青年知识”,把“肺结核”称为“核结肺”。而这个不算笑话的笑话,居然也曾经在不断的复述中给我们带来过很多乐趣;

曾经有一个老太太给我们兄弟俩拉胡琴,一整个下午,只有一首曲子。我虽然不够有耐心,但并不影响她的投入;

曾经有一个老太太给我们兄弟俩剪纸,别人剪窗花,而她把红纸叠起来,给我剪了一个癞蛤蟆。然后用手拉开让我数,一共是十个癞蛤蟆;

曾经有一个老太太,给我洗澡的时候,怕我被突然浇上身的热水惊住,会先用手在我的前胸和后背先用一点水拍拍,然后唱一首自创的童谣,那首歌,是这样唱的:

“前拍拍,后拍拍,细飞(我哥哥叫庞飞,是大飞,所以我就是小飞,细,就是小的意思)洗澡不吃吓(不被突然吓一跳)~”,模拟下湖南土话的音调,就是“急迫迫、吼迫迫、细飞洗澡不恰鹤~”

而这首歌谣,我们在给麦兜洗澡的时候,也正唱着。

麦兜外传(十四)会说话的小家伙

Friday, April 17th, 2009

孩子成长得很快,几乎和我遗忘的速度一样快,所以有些东西如果不记下来,很快也就消失在时间的尘埃之中了。

---------------------------------

万能口水歌

麦 兜妈教了麦兜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麦兜很快就学会了。不过让我们惊诧的不是她的记忆力和演唱风度,而是她的灵活的替换能力。当麦兜想讨好奶奶的时候, 就会唱“世上只有奶奶好⋯⋯”,当麦兜想要吃杏仁的时候就会唱“世上只有杏仁好⋯⋯”总之这首歌,很快就成了麦兜表达情感和诉求的万能口水歌。

---------------------------------

协商和妥协

以下是麦兜和我老妈的两段对话,看得出来麦兜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协商和妥协:

麦兜:奶奶,给你吃个开心果吧(麦兜经常你我不分,说“给你”的时候其实她是想说“给我”)。

奶奶:开心果吃完了。

麦兜:那就吃个杏仁儿吧。

奶奶:杏仁儿也没有了。

麦兜:那就喝一盒酸奶吧。

奶奶:好吧⋯⋯

麦兜:奶奶,喝奶~!

奶奶:刚吃过饭,咱们不喝了。

麦兜:那就喝点儿水吧~

---------------------------------------

打爸爸

我在餐桌上用电脑的时候,麦兜过来费,我对劝导失去耐心之后,就吓唬了她一下。然后她就哭了,然后麦兜妈就上阵了,把她抱开了哄,我依稀听她在隔壁客卧里带着哭腔说:“打爸爸~⋯⋯”

-----------------------------------

咳~没事儿

有一天,麦兜妈在麦兜身上发现一个小擦伤,急火火的让我看,我看了看说:“咳~没事儿。”后来小麦兜好像又挂了点小彩还是弄脏了衣服之类,还没等大人说什么,她就满不在乎的一晃脑袋说:“咳~没事儿。”

清明

Monday, April 6th, 2009

清明节,和S一家去了天台山。

因为前一夜陪一对杭州来的老友夫妇在宽巷子的海鲜烧烤摊上折腾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起都起不来,搞到接近中午才出发。也基本上没有太多准备,比如零食都没怎么带。

这次出游除了带上了麦兜,我车上还有一位怀有三个多月身孕的朋友,老妖一来深感责任重大,二来也暗自庆幸没带上我老妈——要不然真是老弱病残孕齐备,与其说是出游踏青,不如说是逃难移民。

过邛崃的时候,我们顺道去了趟临邛古城(大北街)。自去年乌镇归来,领导们似乎都得了“古镇审美疲劳症”,麦兜妈只走了小半条街就丧失了兴趣,带着麦兜拐入一家小馆子,施施然坐下吃起了荞面。

平乐古镇本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站,但实际上我们也不过是在河边停车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匆匆离去,理由同上。

古 镇好看不好看,我觉得无非取决于建筑、历史和人文。现而今的古镇,叫仿古商业小吃街其实更合适一些,这方面丽江是个典范——对此我倒不反感,因为穿真丝旗 袍坐台,也是算是一种风仪。丽江固然风骚艳俗,但浓妆艳抹珠光宝气之下还有些腰高腿长骨肉匀停的底子在,让人看得入眼,不至恶俗。

说起来乌镇也是一个商业化程度颇高的古镇,但因为运营模式和气韵格局的不同,使得它和丽江这样花街柳巷的小姐以及上里这样小家碧玉的姑娘相比,更有大家闺秀的气派。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种江南水乡建筑的多样与和谐。

而临邛古城和上述古镇相比,总感觉有那么点不伦不类。如同一个进城半年的柴火妞,乡土气息和质朴性情都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媚眼如丝或从容优雅又还没来得及学会。

曾经有个老流氓教过我一个四川美女排行连城诀,叫做“一邛二雅三成都”,我在成都生活多年,雅安也去过两次,今天驻立在邛崃街头,才发现丫说的其实是反的。后来我仔细想想他之所以这么说,也许是想卖某资深美女一个面子,毕竟,这里曾经走出过美貌才华性情三绝的卓文君。

到得天台山游客中心,已接近六点。我们绕到天台后山找了处农家乐填填肚子,安顿下来。农家乐叫“静池山庄”,尽管听起来象个不靠谱的尼姑庵或是和尚庙,但实际上庭院清幽,细节考究,墙和地面都是卵石堆砌,门和桌椅都是藤条盘成并缀以根雕。

农家老腊肉好吃,山庄老板娘厚道,饭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大家都停止或放慢了进食的速度:S和王科咂着枸杞壮阳酒吹牛逼,熟女们讨论着生儿育女经,我跟小麦兜在院子里追看一只步伐轻盈,眼神忧郁的猫。

我们住的地方是个七八间客房围成的庭院,我们订的三间房,正对着庭院的大门。大门之外,是下到平台的石阶,两侧有郁郁松柏和石桌石凳,再下一个平台,就是停车的院子。

在这个肃杀呜咽的节气,在这个风雨如晦的暗夜,在这个三进院落的藤椅上端坐,你会很容易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等待某个约定好的仇家杀来的寂寞高手。

然而想像中的仇家并没来。S一家去了河边烧纸,麦兜和麦兜妈都睡了,我就着一杯素毛峰,在昏黄的灯光下,把七年前看过的一本王小波,又重读了一次。

凌晨一点,开水喝尽,书亦翻完,我隔着烟雨望向那扇紧闭的院门,想起某位达人的一句话:“打开门就是红尘万丈,关起来则眼下清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思欲静,而雨不止,终而回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各自昏睡和反复等人的旧桥段。因为行程都是随机安排,所以大家也都不慌不忙,享用完一顿接近午餐的早餐之后,我们坐在庭院里听麦兜背《春晓》、《静夜思》和《送孟浩然之广陵》。

然后,我们就去了天台山。一路上的风景⋯⋯怎么说呢?我发现我现在具象的形容能力越来越差,能想起来的只有一句蒙胧晦涩的古诗词“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因为有孕妇和小孩,行程的定调也就只能以安全舒适为主。我们把车开到天台山顶的停车场,过正天台,在雷音寺后面的小吃摊上消磨了一个钟头,各自填了点又贵又难吃的杂碎之后继续前行,到秀水三韵后折返,然后驱车三小时返回成都。

别问我耍得怎么样,我只是个破司机。除了在盘山路上把麦兜妈绕吐过一次,把孕妇同志绕吐过两次,还撞翻过路边一筐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