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anuary, 2009

麦兜外传(十二)最佳便手

Friday, January 30th, 2009

刚才带小麦兜去安德鲁森面包坊,在我们结账的时候,她在前厅留下了自己的杰作“水平方”,然后起身迅速离开,抱住麦兜妈的大腿。整个过程高效、安静、镇定,颇具职业风范。

目前麦兜在尿尿方面,已经基本收放自如,给我们减少了很多麻烦。要尿的时候自己会蹲,不至于打湿了裤子。在车上的时候,会提前说要尿尿,在家的时候,会马后炮的说已尿尿。不过,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昨天和今天,小麦兜都尿了床。

昨天是因为上午在人民公园玩得太累,在回来的路上就睡了,到家后怕把她弄醒,就没给她夹尿布湿,结果证明侥幸心理最终会是难逃一湿的,而事先在床单下埋下隔尿垫的麦兜奶奶也是明智的。

今天的情况就比较蹊跷了,早上时分看她昨晚换的尿布湿已经是鼓鼓囊囊水嫩欲滴,于是麦兜妈给新换了条新的,结果呢,又在床上画了一幅水墨地图,还哭得比谁都委屈。没有小鸡也弹道也会跑偏么?麦兜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睡觉的时候,麦兜穿着开裆裤四处晃悠,随时随地准备就地发射。

每次麦兜奶奶带她去八里菜市,她都要在卖乌龟和金鱼的那个摊位旁蹲上好一阵子。等观察玩弄够了,就尿上一泡,然后满意的离去。

最 绝的,是有一次带她去爱因特美买婴幼儿用品,我们在挑选东西的时候,她独自玩耍店内的各种玩具和样品。过了一会儿,她递给我一个婴儿马桶盖子,我象日常一 样应付的交代着麦兜乖不要乱拿给叔叔放回去之类的话以后也再没管她。再过了一会儿,我们听见麦兜大声的喊了声“尿尿!”我们低头一看,发现麦兜正一脸坏 笑,旁边是一个刚从货架上拉下来的婴儿马桶,便池里多了一摊宝宝金水,隐隐还冒着热气。

最佳便手小麦兜,现在已经1岁零10个月了。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Thursday, January 29th, 2009

整个春节,基本上都在休息,和家人一起逛街、出游、做饭、扫除,闲聊,打理些庸常事情。一方面没有要赶的case,没有出活儿的压力;另一方面刚辞了学校的工作,精神上也很放松,27号送走老爸老妈,生活就更清静随意了。总之这个春节大假,过得相当惬意。
随手翻翻自己08年的那些blog,悲观和愤怒居然占去那么多篇幅,不禁为自己三十岁的年纪依旧还残留了那么多幼稚的情绪而感到脸红。
今天还看到好友晨曦还在我的blog上留言说,中国人没救了。一方面我想固然是我们都看到了现实太多的阴暗,经历了太多的无奈;另外一方面我想也因为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传递出了太多悲观和负面的情绪吧,为此我感到抱歉。
记得连岳曾经在一个BLOG网志年会上说:“在现阶段,中国现阶段,悲观主义是不道德的事。”
他说:“我们为什么会写博客?会来参加这个中文网志年会?大家会在一起沟通?就表示说,我们相信自己的力量,我们相信能改变这个社会。我们 能相信自己,也一定要相信别人。这是因为我认为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比别人更高明的,别人的力量一点不比我们弱小。网志年会这一些人,这一百多个人, 这一百多个人做事情、说话,它能改变这个社会多少?说实话,很有可能一点都改变不了这个社会,那么它的作用在什么地方呢?它的作用是每个人都是一个种子, 你要把自己当成种子,也许一年以后每个人能影响四十个人,两年以后每个人能影响一万个人,这时候社会就会开始改变。

我们这些想改变社会的人,在现阶段不会存在一个认识的误区?其实我觉得存在两个误区。一个就是说我们存在“传道”的焦虑,当我们的影响力不够的时 候,或是我们说一些重要的话题的时候,旁边没有人马上应和,或是社会不马上改变的话,我们就会很焦虑,我们就会马上说,我们做的可能是没有用的东西。但这 个公民社会,往往正常的社会,它的进步是很缓慢的。在美国,每个人能投一票,所有的人他只能投一票。奥巴马是一票,小布什是一票,亿万富翁是一票,穷人是 一票。所以我觉得在公民社会,我们每一个博客每一个人,我们写好自己的博客,做好自己的东西,我们就赚到了,我们就完成了公民社会该完成的事情。如果你的 博客有两个人阅读,你就赚到了一票。所以我觉得说,我们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悲观,更加不能悲观。就说如果你能参加网志年会的话,你一定是影响了一批人 的,你一定应该是一个乐观主义者,而你实际上的效应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原来我经常会说,中国没有救了,我们做了没有用的。在07年之前我会说这种话,到07年之后,我意识到,这种话不能说了,我们永远不能说这 种话。我们永远要鼓励做事情的人,永远不能打击做事情的人。有时候悲观主义者会形成一种抒情冷血。一个声音出来以后,我们写一篇文章,社会没有搞定,事情 没有改变;然后我们就抒情说,没有用了,中国没有救了,中国人的人性就是这个样子。你会觉得好像很美,像林黛玉的抒情姿态一般。但这个事情我们应该要有一 种意识,我们不再说这样的话。我们要觉得说这样的话是一个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第二,我们要把悲观主义,尽管其实我们可能天生就是悲观主义者,但也要把悲观主义留在自己的心里,不要说出来,权且当成一个记忆。
还有,我觉得说,我们要怎么样防止成为一个受迫害幻想狂。或者换一个角度讲,也许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受过迫害。就是在迫害的状态下,我们怎么保持正常的心态、正常的心境。这也是我在去年想通的一个事情。
去年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每天我电话拿起来,我就觉得非常恐慌,是不是会有人在旁听(妖注:那个时候连岳因为在自己的博客和报纸专栏上发表了 数篇有理有据反对高污染PX项目建设的文章而遭到监视和威胁),我当时一直想这个问题,突然就想通了。如果说这个公权力知道一个人不停的批评它,不停的否 认它的事情,它没有采取这个手段,反而不正常的。这个手段是你允许的,我给你。那我在电话说我该说的话,我不让它影响我的生活。我照样在电话里和老婆打情 骂俏,当这些人不存在。就不让它介入到我的生活。我做一个想法、每出一次门都弄得很紧张,我觉得这对我精神上是有损害的。我要恢复到一个很平和的状态,所 以完全没有必要有受迫害的想法。
这一点很重要,我们要,即使我们受到迫害,即使你觉得受到压力,也要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该写博客就写博客。尽量使 自己不要成为一个被迫害者,甚至成为一个受迫害幻想狂。这是我在去年这段时间里想清楚的几点事情。可能很多人没有想通,迟一点就想通了。”
我看连岳不仅做得比我好,讲得也比我好。所以几乎把全文都帖了出来,一来自己重温学习,二来也和晨曦以及报有类似想法的诸君共勉。
不管怎样,我还有无私爱我的家人、值得信赖的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事业,而且,我还刚刚获得了自由。更俗一点的来说,我还有一份不算很差的收入、一个不算太小的房子和一辆有四个轱辘的车。
是的,也许我改变不了什么,但似乎也没什么能改变我和爱我的人一起生活,和有趣的人一起工作的愿望和事实。
扎扎实实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自身状态和信心都在恢复,金融危机?经济衰退?也许吧……其实我是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除夕夜

Monday, January 26th, 2009

除夕杀人夜,央视放火天;低头发短信,抬头骂春晚。

除了魔术和杂技这类不带主旋律色彩的巧工夫硬工夫还能看下去以外,唯一值得期待的,也就只有老赵的小品了。

和往年一样,老赵依旧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浑身小聪明的老土农民,让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再次在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中细细品味了一把来自东北民间纯正的小幽默与小智慧。老赵的牛逼在于:即使在砖头大的舞台上带着镣铐跳舞,依旧能展现出过人的舞姿和迷人的身段。

这次老赵拼死上春晚托出毛毛和小沈阳,也算是自身艺术生命的新陈代谢,火尽薪传。从此春晚的舞台即便没有老赵,老赵的精、气、神也依然不死。

陪老爸老妈看春晚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埋头回短信,一来我坚持原创,二来手机不支持转发,一条条回下来,很是辛苦,一晚上光给移动打工了。

虽 然我并不喜欢收到一堆专业写手泡制又经手机群发的雷同短信,但今年依然选择了以德服人,逐一针对对方的特点和交情进行回复。而且我也不会在短信的末尾,加 上“刘鹏敬上”之类的善意提醒,因为不知道我是谁的,其实对他/她而言我也并不重要——无所谓,关系不必强求,自然温暖就好。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麦兜和麦兜妈都已经熟睡了。

也许等我们都醒来的时候,春天也就到了。

再见,成电

Monday, January 19th, 2009

想了很久,也拖了很久,终于还是作出了决定:离开我学习和工作了将近十二年的电子科技大学。放假前的最后一周,跟单位的相关领导分别沟通了想法;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正式提出了离职申请。是的,从明天开始,学校就放假了,我很高兴这次我的假期,能比其它老师更长一些。

作为一个不读研、不入党、不写论文、不评职称、甚至也基本不能按时出勤的高教怪逼,我虽然对高校整个教育和学术体系毫无兴趣,但对于信息中心的领导和同事不抛弃不放弃地宽容了我八年的事实,以及他们在我最后的辞别时刻尽量挽留的那份温情,我会永远心怀感激。

不过正因为留校工作期间和单位之间几乎没什么不愉快,我彻底离开的决心才会下得如此缓慢而艰难——从创办公司有离开学校的想法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一个懦弱、虚荣而鸡贼的人。

过去三年间,我一直在成电教师和彩程设计师这两个主要的身份之间共享和切换(偶尔还会披上赛尔新概念设计总监、美国新概念特约设计师、亚信核心团队设计师之类的马甲),脚踏两条船固然会带来一些超额的收益,但劈腿时间太长也会导致难以忍受的蛋疼。

所以我想,是到了该说声“再见”的时候了,趁着彼此之间还留有足够的体面和尊严。:)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些什么,除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各种隐性福利和重点高校教师这些有形的经济利益与无形的品牌价值之外,我还放弃了体制的保护,失去正式编制的公务员身份可能意味着将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遭遇更多不公,也走得更加艰难。

同 时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将得到些什么,除了搭档更多的信任、自己内心的平静、专注工作的乐趣之外,我还得到了向往已久的身心自由。是的,也许没有人能达到真 正的自由,正如艾未未所言,自由是态度,一个价值取向而不是一种真实存在,但是看着自己从昨天的思想自由,走到今天的身份自由,再走向明天可能会实现的财 务自由,我觉得我的状态正渐入佳境、我预感我的人生将不虚此行。有句话说得好:“自由并不是在一条道路的尽头等待我们的花园,自由只能是这条道路本身 。”

那么,在这个注定经济不景气的倒霉年份,面对不可预知的茫茫苦海选择在此时告别成电这艘不沉的航母,搭乘自己的彩程号小舢板踏浪而去,是个正确而明智的决定吗?老实说,我的朋友,我也曾为之一度纠结,但是现在,我有了答案。

在 一部我所喜欢的电影《骇客帝国》中,有一个充满隐喻的桥段: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开始质疑母体同时也从此被母体定义为病毒的尼奥正面临着命运的抉择—— 是吞下蓝色药丸,还是红色药丸?吞下蓝色药丸之后可以继续留在母体内,麻木而幸福的度过一生;吞下红色药丸之后则可以拥抱真相,但要面对蛮荒的现实、承受 痛苦、并作出牺牲。

我的答案就是:无论怎么选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要得到某种选择的好,就要接受某种选择的坏,无非是你更喜欢 哪种过程和结果,又更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和成本。其实无论我怎么决定,都只是一个选择而已,无所谓正确或错误,也无所谓明智或愚蠢,当下任何选择的价 值,就在于它可以改变部分的未来。

如果用更装比里提一点的方式来回答,我会说:“正确而明智?狗屁不通的词……老实说吧,我他妈的不在乎。”而且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一定象极了《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被关了四十年,面对第三次假释提审时的老黑人——在彻底的平静之外,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无所谓。

能说的有千言万语,想说的却只有四句:银杏叶落,栀子花开,行至水穷,坐看云起。

谢谢,成电;再见,成电。

我的地盘你折腾

Saturday, January 10th, 2009

曾经在BLOG里狠狠的批评了一下毒奶案背后的政府,然后接到电话,让我马上删除,否则半小时候后关掉我的服务器,于是我删除了自己的文章;

曾经在作品展示中委婉的嘲笑了一个多头管理的客户,然后被抗议,让我马上删除,否则半小时后面对我的将是法律顾问,于是我删除了自己的作品;

曾经在照片画廊中放了一个和昔日生意场上认识的烂仔朋友游玩的合影,然后被恳请,让我马上删除,因为有人可能利用这张照片整他的材料告他的黑状,于是我删除了自己的照片;

曾经因为在某些文章中过于直率的表达而带给现实中某些朋友困惑、恼怒或者郁闷,也遭遇过现实中某些朋友的劝戒、警告或者情绪反弹,于是我删除了自己的心情;

而当我最近决定什么都不写谁他妈也不得罪的时候,又接到了来自网监的电话:“有人在你网站留言版上卖汽枪,请你马上删除。”

2009注定不太平,舆论控制也自然趋紧,近日明里打击色情低俗,暗里整肃自由言论,搞得风声鹤唳、鸡犬不宁。主流大站尚且道歉的道歉关停的关停,我这样的小站更是可能因为某些不合尺度的言论随时被和谐。

这年头还能说什么呢?暂时保持沉默吧。文明网络,猛图猛文猛片删了最安全;和谐社会,做牛做马做人骟了才放心——我能领悟到的,无非就是这些实用而龌龊的道理。向今日无奈的现实妥协,也向昨日被关停的牛博致敬。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暴毙,你我都一样。

再见,2008

Thursday, January 1st, 2009

2008年,和它那些难以言说的灾难、不着边际的荣光和实实在在的屈辱一起,呼啸着过去了。总的说来,这是我经济比较紧张、精力勉强够用,思维强力发散、情感相对透支的一年。

尽管这一年,和整个国家的大悲大喜相比,我个人的生活轨迹相对平淡:雪灾与我无关,地震和我擦肩,怪味胡豆般的奥运神七没带给我荣光更没带给我实惠,金融危机和经济减速也未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 这一年,也许会成为我私人的万历十五年——虽然这一年和前些年一样,依旧是平平淡淡、忙忙碌碌、打字画图、为稻粱谋,但这一年,我的个人视角从技术越来越 多的被转移到了历史、人文、社会、法律、经济和政治,好处就是以前觉得庞大混乱到无法理解的东西,正逐渐变得清晰并可以理解规则和预见结果,坏处就是心中 也相应的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地震和雪灾,难受得厉害。

2009年会更糟吗?完全有可能。只是,我选择相信希望。

最后,是我的私人2008年度致敬,谢谢你们,在过去一年中所带给我的美好:

艾未未、连岳、韩寒、冉云飞、钱烈宪、李银河、粱文道、罗永浩、胡佳曾金燕夫妇、刘晓波、和菜头、叶志平、丁学良、茅于轼、贺卫方、刘晓原、许志永、沈学良、徐峥、邓琼,以及我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