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8

心血来潮,瞎侃经济

Thursday, November 27th, 2008

从最近中央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上频施重手来看,中国整体经济下滑的速度已经超过预期——虽然现在主流媒体上依然否认民工大规模返乡潮,但是对经济基本面的表态显然已经没有前一个月那么乐观。

先 是中央政府宣布投入4万亿(其实自己就投1万亿,带动全社会投资4万亿),然后各级地方政府就高调宣布再投入18万亿(对于好些经济底子并不厚实的省份, 比如云南,除了举债,我实在不知道这个钱应该怎么变出来),这还不是最终预算,最终的数字可能更庞大。投资方向基本都是大型基建和大型工业(未来的需求面 如何似乎大家都不太关心),对于这些资金的使用效率和可能产生的效果,我相当不看好,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肥了贪官又造了豆腐渣——已经被无数次证明过了。看 看成都那条著名的绕城高速自从修好之后有多少车在跑就知道了(当然,现在跑的车渐渐多了起来),我想以后一定会有很多那样子的,从建好就开始运营亏损的巨 型工程,每年不仅不会创造效益,还会产生高昂的运维费用需要国家或地方的财政补贴。该死的大跃进似乎是我们的光荣传统。

然后就是 昨天下午4点央行紧急宣布降息1.08以及调低存款准备金率。简单的说,存款利率降低就是要让存钱亏损,敦促人民赶紧花钱;贷款利率降低让就是要让贷款合 算,让需要资金的企业多多的贷款,调低准备金率就是让下面的商业银行赶紧把钱都贷出去,库存虚点儿没关系。我觉得这个政策还算过得去,不过这样的话,银行 的风险就被放大了很多,难保三到五年之内不遇到一次大的金融危机——因为无法回收的次级贷太多。和英美不太一样的是,中国的四大国有银行基本上就代表了国 家信用,除非政权垮台这四个银行才可能垮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通货极度膨胀(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现象)。我一直觉得货币政策的风险比财政政策的风险更大, 破坏力更强。

不过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呢?我想应该就是发债券了,再加大税收不太现实。因为在经济困难时期,政府这个时候增税的话显 然是倒行逆施不得民心,政府打劫是应该的,但趁火打劫就不太厚道(韩寒语)。燃油税还没正式出台已经讨了很多骂了,最近还抛了个征求意见的烟幕弹出来(我 靠你个中石油中石化发改委,你不会先降降价再继续讨论吗?纯粹就是厚着脸皮想多寡几天钱。)调高个税起征点的商讨据说也在进行。我想调高个税起征倒不是因 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在经济下行房价缩水行业减薪的的大趋势下,如果不调高个税起征吐点银子出来,那么那些套牢在房地产上的中产们可能会断供,给银行带来 更大的风险。对当局来说,崩盘的坏处总是比暂时少收点税的害处要来得大,两权相害取其轻,个人觉得减税应该是个大方向。

不过羊毛还会最终出在羊身上,因为我们的政府从来不习惯为人民买单(你看它连公共交通、公共医疗、公共教育这些本该它做好的都统统做不好),所以最后的杀招就是发行债券。首先是央行开始发行债券,然后就是允许地方发债券(要不然地方那么庞大的投资计划钱从何处来?)。

决策的时候自己脑袋一拍就把几万亿几十万亿的钱花了,首先爽了;付钱的时候再把它打包成债券发放给人民来分散风险,然后安心了——这才是合乎逻辑的招数,跟美国银行拿到次级贷然后打包卖给全世界来分散风险赚取收益的思路一个鸟样。

国家发债券简直就是一定的,因为降利率就是要把人民的钱从银行逼出来嘛,逼出来了干什么呢?除了房产和汽车这样的大宗消费以及股市,也没什么快速的把钱花出去来迅速提振经济的渠道(当然,家里有病人和要上学的除外,而且医疗产业化和教育产业化也早就搞过了)。

央 行债券我想应该会比较走俏,因为一来房市股市低迷(也是前面因为淘了太多人民的钱走了,让人民伤透了心),大家投资热情不高,出来个收益率比存款高,又是 国家信用保底的投资产品,一定会很高兴的去抢。不过国家债券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沦为垃圾债券?这个我不知道,基本上,这场豪赌,你我的本金都主动和被动 的被押在了上面,大家在一条船上。

是否允许地方发债现在据说也正在商讨之中,因为这是个威力极大的双刃剑。弄得不好,就是诸侯割 据。为什么中国的高度集权能够建立?就是因为税收体制总体倾向于中央多收钱地方多办事(看看普九义务教育的钱是怎么个结构就知道了),地方财政多年不如国 库,现在房地产又不景气,地方上卖地不挣钱,最近在燃油税的问题上又让地方吃了个大亏(本来各地交通部门自己可以乱设卡,现在不行了,中央从燃油税里面直 接收走再转移支付),地方和中央的经济利益博弈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白热化的阶段,这个时候再不让地方发债,似乎也就要失去对地方大员的控制了——俗话说,你 吃肉,至少也要给我一口汤嘛。

写完这篇blog,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你说我一个学光电出身的,靠设计吃饭,居然还饶有兴趣的写 起了业余的宏观经济分析。不过想想也正常,社会太凶险,你要不成为半个食品专家,肾里什么时候多块结石也不知道;你要不成为半个地产专家,房子什么时候被 政府低价征走了也不知道;你要不成为半个金融专家,下次被人骗光了钱还开开心心的替人家数钞票。

更多的钱烈宪会继续发炎

Monday, November 24th, 2008

牛博上的钱烈宪最近发炎发得很利害,结果今天就被和谐了,如同被人当面砸了心爱之物,老妖我深感愤怒和悲哀。

八荣八耻的世界非黑即白,现实中的每个人都游走在灰色地带;和谐社会描绘出海市蜃楼,却让那些试图寻找真实绿洲的人们在穿越沙漠之后迎来更大的沙漠。

真相是智慧之师,也是痛苦之源。

不管怎样,我都要向我心目中的牛博时政四大天王(已经消失的钱烈宪老师,和另三位尚健在的连侠、冉匪和艾胖)表示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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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网络是堵不住的。老钱不仅在凤凰另起炉灶(http://blog.ifeng.com/1738385.html),还杀回牛博继续发炎(http://www.bullog.cn/blogs/qianliexian2/),真TM痛快!钱烈宪好样儿的!

2008年11月26日补记

麦兜外传(十一)昂贵的宠物

Sunday, November 16th, 2008

麦兜1岁零7个月了。

白天都是老妈在带,中午、晚上和双修日我们接接班。小家伙的精力太好,以至于我们三英战吕布,也就勉强打个平手,最后都是人困马乏,昏昏睡去。

麦兜会背三首唐诗(鹅、春晓、静夜诗),十多首童谣(大灰狼、不倒翁、小帆船、摇啊摇、洒水车、小白兔、飞飞坨坨、融融一家……),只用起个头,就能接着背完,兴致高的时候,一首接一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麦兜甚至会熟练的解除iphone的锁定,乱点里面的应用程序甚至无意中打个骚扰电话出去——看来我得看好我的手机,不能随便乱放了。

上周的某个晚上,麦兜突然尝试了一次深蹲起跳,短暂的腾空之后下落让她不知所措的象只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神情紧张。现在则能够自如的蹦哒,嘴巴里还“三蹦”“五蹦”的乱数。

因 为老管不住自己的口水,我妈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滴水观音”。老妈把我们以前去虹口漂流和拓展训练发放的几件劣质T恤剪了给她当专门的口水围兜,算是废物 利用。昨天晚饭后麦兜妈叫我出去和孩子一起走走,我一扭头,看见麦兜也眉头紧锁一脸勇毅的望着我,围兜上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团队”——简直跟拍戏一样应 景。

不过马路的时候,我们总是尽量让她自己走;要过马路的时候,小家伙会面向你高举双手说:“爸爸抱抱过马入(路)~”带着这样一头小哈尼走在路上,感觉就带着一头穿衣服的企鹅走在冰面上,Mm~⋯⋯和那些猫猫狗狗相比,麦兜还真是头昂贵的宠物。

看到超市或店铺前面的电动摇摇车的时候,麦兜总是会尖叫着两眼放光的跑过去,然后奋不顾身的爬上去,一手把方向盘,一手伸向我(或者麦兜妈)说“爸爸(或者妈妈),拿钱钱~”,说话的同时,把纯洁的眼光投向卖币的老板,盈盈如水,含情脉脉。

作为一根著名的搅屎棍子,麦兜翻遍了她所能触及的每一个抽屉,甚至把感冒药抠出来,吮上面的糖衣。如果你发现她正抬头看你露出难以捉摸的笑意,那么就一定是翻出了某样神秘的宝贝或者尿了裤子。

就好像你老盯着一个汉字看,看到最后就会不认识一样,有时候我们甚至觉得麦兜不象是我们的孩子,或者说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就有了这样一个状态的孩子。

过去的每一天都很平凡,可一天天累积下来却成就了今天的麦兜。她的神奇让我们觉得,那些为之消耗掉的那些不计其数的洋奶粉、土鸡蛋、纸尿裤,以及无数琐碎的时光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奶疼医奶 蛋疼医蛋

Monday, November 10th, 2008

几个月来,三聚氰氨就象悬疑片里的连环杀手一般阴魂不散,先是奶粉,然后是奶糖、然后是饼干⋯⋯最近的是鸡蛋⋯⋯还没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完蛋。

让人尴尬的是,这些全都是我们藏进去的,却全都不是我们率先发现的。在全球主题为“我找,我找,我找三聚”的“争当小小化学家”活动中,我们居然从未领先。

新 西兰人率先在三鹿奶粉里发现了它,新加坡人率先在大白兔奶糖里发现了它,韩国人率先在乐芝士奶酪发现了它,香港人成就最大,在更多的东西里发现了它,最近 发现的新领域是“佳之选”鸡蛋⋯⋯对不起,差点漏了,我们中国人率先在月饼糕点里检测发现了它,虽然是台湾人发现的,但那也属于是我们“中国人”先发现。

我 们花钱养的看门狗(白白消耗纳税人金钱的质监局)尽管自己吃得胖胖的身体好得很,但已经不再有任何预警能力,事实也已经证明不管下多少个官员,不管新上来 的如何会喝奶,不管颁布了多少龟腚和条例,也不管他们手上是否已经有了足够先进的检测设备和处理经验,这些都统统没有用——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 很卖力的在那里奶疼医奶,蛋疼医蛋——我们所面临的,也不仅仅是一群不以改过自新谢天下但以无耻装逼动世人的王八蛋,而是企业道德、司法体系和政府执政能 力的全面溃烂。

当然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对人民群众来讲有来招就有接招,你兵来我将挡,你水来我土掩,奶毒我喝豆浆,蛋毒我吃白饭。犹记得一首大宋与金国征战时期的民谣:你有拐子马,我有钩连枪;你有金兀术,我有岳少保;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

天 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万物毒,吾民以至贱不死——这么多年来浸淫中国,能安然活到今天的,相信都已练就百毒不侵之身且擅长于绝境处求生,都无愧为夸父与 神农的后代,万一哪天真的神功不再附体,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要绝望,我们至少还有天灵盖,如果够硬的话,也不一定会被狼牙棒给锤死的。

Change, We need

Saturday, November 8th, 2008

如果你看过11月5号奥巴马大选获胜后的演讲视频,或者至少看过演讲全文,我想你很难不成为他的粉丝,也无法不羡慕大洋彼岸的那些人民。如果那天晚上我在芝加哥,也一定会是现场20万听众的一员,会摇动小旗子且用不大的声音跟着喊“Yes,We can”。

奥巴马同学说:“⋯⋯我们国家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我们武器的威力或财富的规模,而是来自我们理想的持久力量:民主、自由、机会和不屈的希望。这才是美国真正的精华——美国能够改变。”

再听听我们国家领导人几十年如一日诸如“强调⋯指出⋯始终高举⋯坚决贯彻⋯”的陈词滥调,我就几乎对他们能够带领我们走向民主自由失去了希望——他们甚至连该怎么说话都搞不清楚。他们说的不够幽默和煽情倒也罢了,问题是他们说的通常不是假的,就是错的。

在 我们这个谎言帝国里,学会如何听话绝对是个基本的生存技巧。如果主流媒体总是在强调没事那么肯定就是出了点什么事;如果主流媒体说较好你就应该知道问题已 经开始严重了;如果主流媒体开始说我们赢得了某某伟大胜利你就应该知道问题已经造成了相当大的,无法克服的困难和损失——而你现在听到主流媒体发出的声音 是:中国经济总体形势较好。

是的,意思就是说,经济危机确实到了,我们的日子将变得难过。如果这期间遭遇丢单、降薪,甚至被开,都不要感到有任何意外。守住你的钱包,避免失血过多,珍惜你的工作机会,避免被经济减速甚至硬着陆的强大惯性甩出安全舱。

至 于心情,其实倒没那么坏。正如春夏秋冬四季循环,我们只是在面对一个经济运行周期里相对低潮的时刻而已,总得遭遇些当头棒喝,才会对一些自然规律保持基本 的敬畏。就好比生病当然不是好事,但生病的时候你会知道健康确实比金钱重要,等缓过来之后不管你是更注重养生还是继续搏命(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 也尊重所有求仁得仁的结果),但至少心里明白,此刻被透支的健康,总会在彼刻以另一种方式被偿还。

理论上来讲,国家和公司一样, 在经济景气的时候,内部治理的混乱往往会被掩盖;等到不景气的时候,各种问题就会暴露出来,于是形成一种变革的压力,将先前的铺张浪费、泡沫资产、非核心 业务和冗余人力挤压出去,整个队伍会变得更加精悍、饥渴、没有赘肉,在下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反而能得到更好的复苏,抓取到更肥硕猎物。当然,如果危机的 时间太长,我们面对的就将是一场灾难,在灾难面前,没有幸运,只有幸存。

这次的经济危机已经和正在造成人民生活困难,大量工人失 业、政府税收减少,这些都是很现实的压力,对身陷其中的某些个体而言,完全就是一场灾难。当大环境恶劣到逼近了某些人的生存底线,就一定会带来恶性的群体 事件,不是会不会发生,而是一定会发生,我们只是不知道会是何时何地,由何人何事引爆。这些压力和矛盾能否被正确引导和释放,将成为我们这个社会乃至体制 变革的关键。

坏的例子我们看到了太多也被说了太多,今天我来说两个好的。

一个是重庆主城区的出租车罢工 事件 。最近重庆的8000辆出租车罢工事件不仅取得了比较好的结果,也拥有了一个比较好的过程。首先主流媒体并没有全面压制和封锁消息(当然也封不住);第二 个政府没有事先把事件定性为“一小撮不法份子煽动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而是反应迅速的进行了应对,加气问题马上解决,份子钱太多马上进行调整,书记直接 对话出租车行业代表,并且在主流媒体上(比如各级报纸、《焦点访谈》)上展现了事件解决的过程。尽管媒体依旧一副歌功颂德的主旋律腔调,遮遮掩掩称之为 “停运”,但整个事件的解决非常良性,薄熙来同学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我敢说这个事情如果没有得到迅速妥善的处理,将会成为一个社会动荡的引爆点,造成更大 的经济、政治和人民生命安全的重大损失。

第二个离我就更近,那就是我们学校校领导和地产商一起搞出来的一个名为优惠实为掠夺的新 校区安居计划,因为遭遇了广大教师的强烈的抵制而不得不收回重新拟定。一方面这个占地115亩、包含了别墅、跃层和平层等多种户型,总计2200多套的大 型地产项目号称“成本价”的价格大大超过了周围的商品房;二来确实存在强制捆绑销售车位、预交10万定金、根据职位不同的差别对待以及隐性的“穷人补贴富 人”式公摊等等猫腻。所以当这个方案被提出和推行的时候,全体老师就开始用脚投票。也许当大家收入都在走上坡路,学校前景也一片光明的时候这个方案比较容 易推行(去年年初在沙河边搞的一个项目不是马上就被抢光了么,尽管后来房价下跌的时候买了的老师肠子也都悔青了);但是放到整个经济都不景气、地产项目也 都很秋的现在,这种不公平的方案就很容易激起人们的愤怒和抵制。

客观的讲,我们学校的领导及其建立的领导班子在过去的四年还是对 整个学校的改观做过不少有建设性的好事和大事的,但是最近一年多来领导阶层愈发显得浮躁、拜金和短视也是事实。老师抵制这个项目是应该的,但完全否定领导 团队的所有成绩并进行人身攻击太不可取,我觉得现在老师群体里面某些过分的辱骂实在是有失理性风范。呃,扯远了⋯⋯我只是说到这个话题就顺便想证明下其实 高学历和理性精神无关。

经济环境不景气固然糟糕,但这可能会给政治改革带来一个机会。我始终认为中国在这场经济危机中的回旋余地 和调整空间还是非常大的,我们能应对得多好,取决于从中央到地方的管理层有多大的决心来进行变革,让更多的权利和利益回归到民间。如果他们拒绝变革,继续 堵死改良的空间,只会等来一场更为暴烈的革命——就象历史上发生过的若干次武装革命一样。只是⋯⋯日本可以明治维新、英国可以君主立宪、如果我们每次变革 都需要以大量的流血为代价,那么只能证明我们自己已经深陷一种民族文化的悲哀。

经济危机来了,我们能做什么呢?我觉得除了好好工 作以外,还要利用每一个机会去争取自己的每一分权利。后者看起来很玄,其实也不难。有时候需要我们做的仅仅是一张面对不合理要求的弃权票,一个面对不合理 规则的不合作,事情的结果就真的会为之改变。只有最终从制度上保障了我们的自由、民主和人权、我们才能在危机时免于恐惧,在盛世中扼制贪婪。

不 要小看我们所做的每一件小事的力量。正如美国消除种族歧视的变革,不是起源于某个黑人精英掀起的波澜壮阔的武装起义(而且有趣的是之前黑人肉体上的解放主 要受惠于一个彻头彻尾的白人——被称之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的林肯先生),而是源于一个黑人女士(Rosa Parks)拒绝在公交车上给白人让座。如果没有1955年这个黑人妇女在一件小事上的坚持、也就没有随之蓬勃而起的黑人民权运动和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 个梦》;如果没有1963年马丁路德金领导的伯明翰运动,黑人也就继续是没有选举权的二等公民;如果黑人没有在1968年及其之后的几年逐步获得选举权, 也就不会在2008年出现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站在主席台上对整个美国坚定而优雅的喊出:“Change, We need,we can.”

冬天才刚刚开始

Wednesday, November 5th, 2008

今天中国股市继续震荡,沪指险失1700关口,个人的看法是虽然泡沫已基本除尽,但现在还不是底。一方面国外金融资本继续唱空(当然要唱空,下跌越多越好 低价收购),另一方面国内散户投资信心持续低迷,要命的是,实体经济本身的赢利也确实在下滑,在惯性作用下,股价还将进一步走低。

虽 然从个人投资收益的角度我们通常只关心抄不抄得到底,但如果我们还稍微有点脑子的化就知道,我们整个国家有限的优质产业接下来基本上都会被别人把控在手里 了,我们也许能跟着他们抄股市的底,可接下来就该他们抄我们的家了。一方面中国改革开放30年没有诞生几家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品牌,另外一方面我们的自有品 牌比如小护士、大宝、南孚、苏泊尔等品牌已经被国外收购了去,最近的还有主动原意嫁的汇源、对赌卖身的太子奶和拼死挣扎的蒙牛。

记 得前一阵子我们的主流媒体在播报美国金融危机的时候,还一幅坐壁上观隔岸观火的样子(说幸灾乐祸也不为过),甚至还一度嚷嚷着要去抄美国的底(有点外汇储 备就牛逼了)。结果我们自己经济危机得来临要比预想的快得多,GDP增长速度昨天还在喊保10%,今天就在喊保8%了,中国经济三具引擎:投资、出口和内 需,两具已经基本熄火,今后的日子难过不难过,你拿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我们都知道,中国的出口型经济,本来就很畸形,一方面是附加值低,对资源环境的极大浪费和破坏;另外一方面美国滥发美元的货币政策和中国的外汇监管体制正好形成默契,一个发一个收;尽管这场交易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不公,双方仍然多年纠结在一起构成了一场欲罢不能的沉沦。

那 些创造了“中国奇迹”的民营制造业自去年以来已经饱受人民币升值(利润减少)和新劳动法实施的困扰(成本增高),今年又直接面临需求萎缩的打击,在官方融 资途径基本被堵死的前提下,当然只有纷纷倒闭。而且今年制造业所面临的整体大环境是如此之差,以至于那些长期活跃在长三角珠三角那些民间融资渠道(地下钱 庄)都无法承受汹涌而来的借贷需求和担保风险,所以这些前两年还风光无限加速扩张的民企瞬间就无可救药的倒了七八万家。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为国家创下的那些巨额外汇非但没能在这个时刻为他们提供借贷和扶持,反而被我们的财政部大员和国有银行在对美国的债券投资中亏了个一塌糊涂,主动跑去为美国的金融崩溃买了个大单。

内 需就不说了,医疗、教育和住房没有保障之前,人民群众肯定是有钱也不敢花。医疗和教育的问题首先是国家投入不足的问题,政府(尤其是中央)税没少收,钱不 多给,把包袱屡屡丢给地方,特别不厚道。宏调之后,地产萎缩,地方上卖地财政吃紧,于是纷纷开始救市。中央深知自己从税制中自己得到的好处远远大过应尽的 义务,所以也是先默许后赞同,甚至允许地方自己发债券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房子就更可怕,房子的建筑成本那么低(跟压榨农民工也 有很大关系),价格却这么高,大家买房的钱大部分就是在给党国上供。而且房价跟股价一样,价格越高,溢价现象越突出,崩盘时造成的杀伤力就越大。官员和体 制内的人可以持有原始股甚至干股(少掏甚至不掏钱),优先买(或者倒卖)两限房或经济适用房,体制外的人就只能随行就市在当前最高点位上接盘。当然和股票 相比,地产更有刚性,对其它行业的拉动效应也很明显,所以不那么容易跌下来。现在在政府救市的情况下还在跌,只能说明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现 在能拉中国经济的,目前就剩投资了。当初一些冲中国低成本优势来的外资能跑的都跑了,现在来的外资基本上都是些想收购便宜资产的秃鹫。国内投资在教育、医 疗领域的投资依旧没有增长,接下来还是会加大铁路、公路等大型基础建设,可以肯定的说,基本上全投到垄断行业去了,可以预见的是,郎教授所批判的二元经济 模式还会在中国继续加剧。

美国方面,不管明天上台的是奥巴马还是麦凯恩,都注定会狂印钞票来应对赤字。中国为保经济增长,信贷方面肯定也要放宽松,如此一来,通货膨胀依然不可避免,物价还将继续上涨,该死的是,收入注定会下跌的。

我不是经济学家,谈宏观经济既不专业又太矫情。我只是想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明年会更好。

首先年关就是个坎,那么多企业和银行,企业和企业,企业和个人之间要在这个时间点结算,很多经济层面的危机和问题还将有一次集中的爆发。这期间大批民工失业,大批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经济上的困境一旦难以摆脱,社会上的不安定因素就注定会增加。

从 现行政策来看,基本上都是越来越倾向于国家垄断和管制;从改革趋势来看,目前从体系内进行自发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可能性非常小,成体系的利益集团正在利用公 共政策来让垄断和腐败合法化,地位和利益基本上没有可能被撼动,个别缺乏团队支撑的贪官和站错队的同志被清洗出来倒是很正常。

另 外一方面,“稳定压倒一切”一直是执政党的重中之重,经济困难时期,对底层人民基本生活的各种基本保障措施也会陆续出台。中国底层的农工虽然以能忍著称, 但超过某个临界值以后,也会迅速形成一股异常残忍且无坚不摧的力量,影响到当局的执政基础。所以他们也是万万得罪不得,需要及时安抚的。

中 产和准中产或成为这一波经济危机中主要被劫掠的对象(实际上前期已经有很多人被套牢在房市和股市上了),一部分人甚至会重新沦为赤贫。个人感觉这一波危机 过后,大前研一所提出的M型社会将在中国基本成型。精英阶层的数量会更少,但将拥有更多的财富和政治特权;普通的人无论如何奋斗,都难以摆脱贫困或仅能温 饱;大量失房、失地、失业之人,因为失去了博弈的资本,等待他们的将不是按劳取酬,而是血酬定律——当然,即便是在博弈里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通常也不会 坐以待毙,除非确实是因为信息不对称看不清形势或者被XX主义烧坏了脑子。

总之,这个冬天会很冷,而且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