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Travel’ Category

那些过不去的生死、情爱与无常

Friday, July 2nd, 2010

2010年6月29日下午,成南高速,淫雨霏霏,送一位朋友去大英,料理他女友的后事。

看着远处桌上的照片,我也不太敢相信——那个两个月前还和我们一起在北京中关村吃川菜喝咖啡的漂亮女孩儿,两个月后会长眠于新疆夏特荒凉辽远的冰河之中。

避死者讳,为生者隐,具体的事儿就不讲了,讲出来也无非人世三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我虽不是当事人也不是死者亲属,不用直面那么多拷问和困境,但见了太多意外和意外之外的人性之后,也同样心下迷离,心情复杂。

自视不过肉手凡心,非疯非圣,没被上帝吻过额头也逃不出自然概率,于是也不免自问在前方的某个角落,会否也有自己过不去的生死、情爱与无常。

其实除了一场大酒,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他更速效的安慰。

酒好啊,喝醉之后可以忘忧,可以痛哭,可以长啸,可以作诗,或者至少,可以念别人的。

只不过,当年我们都是快活骚包的山寨白居易,念的是“昨与美人对尊酒,朱颜如花腰似柳”;而今我们都成了冷敛沉寂的冒牌董其昌,叹一声“万事不如杯在手,一生几见月当头”。

坐飞机糗事集

Wednesday, April 7th, 2010

airport

有天晚上从成都飞广州,飞机晚点,和古灵、欧阳在上岛边喝咖啡边等,三个半小时后,飞机来了,我的登机牌丢了。

有天下午从北京回成都,验登机牌的时候,通不过,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先生,您要坐的飞机是旁边那个入口。”

有次从成都飞昆明,携程订票,订了红眼航班,又选了发票到机场自取。凌晨一点半,站在蒙了块布的黑沉沉的携程柜台前,我看起来不象是来取票的,倒象是来扫墓的——好吧,我确实没想到,人家服务再热情,也是要下班的。

有次忘了是从成都飞哪儿了,到了机场,发现候机通道处空无一人,以为自己到太早了。坐下来看了两页书,发现门口的工作人员行为异常,于是走过去问:“飞机是不是晚点了?”他满脸愠怒地说:“赶紧上吧,就差你了!” 后来我检查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钟,发现时区被指到了纽约,不仅时间不对,连AM和PM都和北京时间是反的。 (more…)

烟花三月下杭州

Thursday, March 25th, 2010

betacafe

2010年3月16日,杭州,通普路41号BetaCafe,和虾米网的稻草以及刚离开淘宝自己去创业的坏人聊到凌晨。

临走的时候,还在二楼忙碌的白鸦下来跟我们握了下手说抱歉晚上还要赶个东西就不跟你聊了给你铁卡价。

记得两天前的晚上飞机晚点,安顿好宾馆赶到文二西路的外婆家已经是九点半。一直在等我们一起吃饭的老包、蚊子和娟子毫无芥蒂表情自然,似乎对于不能准点吃饭都是司空见惯——饭后也是聊到凌晨。

有时候会觉得我们都是被这个行业和现代社会所异化的一个族群,毕竟一天中的绝大部分时间不管白天黑夜都面对着一块惨白的电子屏幕敲敲打打怎么看都是件反人类的事情——而我们的工作、生活乃至趣味居然都尽源于此——比如我们会面对豆瓣而不是坐在草地上和我们的朋友谈论梭罗和他的《瓦尔登湖》,我们追求自由与美好的过程同时也是远离它们的过程,也许这就是植根于我们自身而不自知的二律悖反。

工作和生活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或者干脆就是彻底消失。在任何一个有手机、飞机、电脑、网络、台北豆浆、如家快捷和24小时便利店的地方,你都可以毫无障碍地按照自己的生理构造极限而不是日升月落的自然规律重构作息时间表——通常我评价一个城市或地区经济活跃程度的模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步行半小时范围内24小时店的数量和密集程度,无论它们是网吧、便利店、快餐店还是成人用品小门面——我承认我会因为自己的不良生活习惯而对它们的存在爱恨交织。

凤起路、中山北一带的小店大都品相精致、格调不俗。除了大中广场旁的一口田,百井坊里的张胡李,我喜欢的还有中山北路上一家叫做满庭芳的私家书店——店面不大但古典雅致,种类不多但佳品连连,往里间走走,甚至还有晚清的手抄本和民国的线装书卖。最终低俗如我只是默默穿过鲁迅的深刻沉痛和李叔同的悲欣交集,买了本《Playboy——兔子先生,一个世纪的性态度史》,不知道这算不算花间喝道,自取其辱。

3月17日晚,和西瓜走出宾馆、步行去西湖。第一次来杭州的西瓜为了表达他朝圣的虔诚,在接近西湖的时候把袜子脱下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筒。在他看到西湖的依依垂柳和澹澹波光的那一瞬间,突然感慨道:“唉~这个时候身边要是有个妹儿就好了。”然后他扭过头来对着我这个中年怪蜀黍说:“你心头肯定也是这样子想的哇~?”

长安一片月

Monday, March 15th, 2010

changan

2010年3月14日,成都至杭州的飞机上,读完了胡婕的《本色西安》

这是本从景观、历史、人文、时尚、饮食、音乐、艺术等多方面解读西安的个性导游手记。品位私人,视角平民,涉猎广博,文风浅白,版式穿插多变,照片编排用心。比常见的历史散文少一点厚重感,又比一般的旅游攻略多一些人文气。

这本书来得有小有惊喜但全无道理——就好像有一天你走过某条僻静的小巷,在拐角有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跟你打招呼说:“Hi ,我认识你,我觉得我们应该聊得来,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要命的是她不仅看起来对人畜无害不象是要打你闷棍的样子,还真送了你一支红酒并告诉你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西安我去过两回,看过博物馆,到过兵马俑,走过古城墙,登过小雁塔,在回民街吃过羊肉泡馍,在钟鼓楼广场上喊过茄子。喜欢西安,是因为喜欢大唐。虽然直到今天对于那个五胡杂处万邦来朝的盛世依旧了解不多,但我知道和那些存续至今的楼台殿阁碑文石刻以及后代的拙劣模仿相比,更让我着迷的是千年之前活在这座城池之中某些男人和女人的才华与性情。 (more…)

西山 · 滇池 · 普洱 · 饭局

Monday, March 8th, 2010

westmountain1

2010年3月7日,昆明,西山。

昔有曹公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今有老妖西山打坐俯瞰滇池。一个在秋风萧瑟里看过洪波涌起,一个于和煦春风中假装蛋定牛逼——虽说上古英豪和挨踢流寇不可同日而语,但面朝此景,心中的豪情怕也是一样一样滴吧~

谢谢饵哥(黄敏同学因酷爱吃饵块、饵丝而被我起了这个外号)和费费,为避免我过度宅居烂在宾馆,又打又拉把我劝到西山,结果证明不虚此行。

龙门栈道在悬崖绝壁中穿插,有惊无险曲径通幽,不时有面朝滇池的小小的天台,让你感受天临海镜,碧波万顷。

在凌虚阁边的悬崖峭壁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身坐危石、面临深渊、耳听松风、目接天海——发完一阵豪华呆,感觉不胜惬意。

饵哥老家在大理弥渡,以美女、花灯和山歌闻名。据说当地政府为发展旅游,在城外树了一大大的广告牌“到了弥渡,不想媳妇”,历经领导点名而不换,饱受民间抨击而不改,可见话虽低俗,但值得当作真理来捍卫。

好心情又好嗓子的费费现场演绎了两首经典弥渡山歌:《小河淌水》和《绣荷包》,清丽婉转,如聆天籁,淳朴之风扑面而来。

后山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有“小石林”的美誉, 石怪路险,草木相间,攀爬跳跃,乐趣无限。

爬完西山,去了康乐茶文化城。喝完几杯明前茶,神清气爽;带回几饼熟普洱,满身奇香。

晚上在饵哥家做饭,费费的麻辣鱼红烧肉是主打,饵哥的鸡汤白菜八宝饭是偏房,我从西山带回二两泡菜,跑步下楼买过料酒,算是对此饭局亦有贡献。

席间讲了几个笑话活跃气氛,结果导致另外两个一起吃饭的姑娘花枝乱颤,胃部痉挛,该走食管的东西差点走了气管——为避免不必要的医疗事故,我决定面对她们shut我的up,面对美食come我的on——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想趁她们丧失战斗力的当儿,多吃几口。

彩程09′年会纪实

Saturday, February 27th, 2010

xiling

2010年2月22、23日,花水湾+西岭雪山,彩程09′年会。

22日下午,年会在花水湾温泉第一村的大露台上召开,场景很象90年代无厘头港片中的黑帮大佬们在楼顶天台上讨论油麻地、尖沙咀和旺角这几块地盘应 该怎么打理。

年会上大家总结了去年,展望了来年。我们被自己感动了一把,也被投资人激动了一下之后,迅速投入了场面宏大,热火朝天的十人三国杀。

晚饭后,泡温泉,有余兴未尽者在房间里继续追杀。据说当晚创造了彩程三国杀史上单局时间最长的纪录,但参与者最后都筋疲力尽,对此项纪录的诞生均一 脸尴尬无奈并拒绝发表评论。 (more…)

陈家祠

Tuesday, November 24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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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2日下午,广州,陈家祠。

整座陈氏书院古朴大气、华丽精巧。建筑中对于木雕、石雕、砖雕、陶塑、灰塑的运用极尽繁复,登峰造极,其技艺之精,文气之深,搭配之妙,让人叹服。

本日流水:

食:怡景会广式早茶;陈添记鱼皮、艇仔粥和斋肠;银记牛肉肠粉;大头虾越式风味。

游:上下九(宝华路、十甫街、上九街,下九街);华林禅寺;陈家祠。

购:百年饼店莲香楼和著名食府陶陶居的各色糕点。

谢:十二年不见,身形胖大一圈,人依然热情的老同学高巍。

鸟巢

Wednesday, November 18th, 2009

nest

2009年10月24日下午,北京,鸟巢。

场内的工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ROC世界车王争霸赛整理场地。我和多发在观众席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拍照。空旷的观众席上铺设着主赞助商联通的巨幅广告,Wo3G的橙色logo象条巨大的精虫在上面艰难爬行。

万圣节之夜

Sunday, November 1st, 2009

happyvalley

10月31日夜,成都欢乐谷,万圣节。

五百个傻逼在装神弄鬼,五百个傻逼在受虐遭罪,五万个傻逼在排队等位。

Travel in may

Sunday, May 3rd, 2009

inmay

Walk in may. Read in may. Body on the road, Soul on the road. / 五月,行走和阅读的季节。肉身在路上、灵魂亦如是。

这一月,走了不少地方。4月底5月初的6天6夜,驱车2009公里,经行三十多个市镇,轮盘飞出去两次,撞伤过一头牦牛。在草原上凝望过熔金落日和如纱云锦;在藏寨里披洒过如水月光和漫天繁星;在高山峡谷中穿越过滚滚黄沙和泥泞小径;在车窗外飘走过巍峨雪山和连绵草地。

这一月,看了几本杂书。蹲在马桶上看了《丑陋的中国人》、《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坐在车里看了《爱你就像爱生命》、《看不见的城市》;趴在床上看了《万历十五年》、《在路上》。

这一月,见了许多生死。站在山头眺望过最悲情的城市、跪在停尸房直视过好友的尸体,坐在鱼头火锅前恭喜过前领导喜得双胞胎、在手机和邮件里遥祝过三五个亲戚朋友同事造出了下一代。 (more…)